許三觀賣血記(新)TXT下載_餘華 許三觀、許玉蘭、何小勇_全文無廣告免費下載

時間:2018-08-19 23:33 /衍生同人 / 編輯:慕少艾
火爆新書《許三觀賣血記(新)》是餘華所編寫的清穿、都市、愛情風格的小説,主角許玉蘭,許三觀,二樂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許三觀話音未落,三樂推門烃來,對他們説: “有人在米店牆上貼了一張大字報,説媽是破鞋……” 許三觀和許...

許三觀賣血記(新)

主角名字:許三觀,一樂,許玉蘭,何小勇,二樂

需用時間:約2天讀完

更新時間:07-26 08:55:11

《許三觀賣血記(新)》在線閲讀

《許三觀賣血記(新)》第32篇

許三觀話音未落,三樂推門來,對他們説:

“有人在米店牆上貼了一張大字報,説媽是破鞋……”

許三觀和許玉蘭嚇了一跳,立刻跑到米店那裏,往牆上的大字報一看,三樂沒有説錯,在很多大字報裏,有一張就是寫許玉蘭的,説許玉蘭是破鞋,是爛貨,説許玉蘭十五歲就做了女,出兩元錢就可以和她覺,説許玉蘭過的男人十輛卡車都裝不下。

許玉蘭手指着那張大字報,破大罵起來:

“你媽才是破鞋,你媽才是爛貨,你媽才是女,你媽過的男人,別説是十輛卡車,就是地都裝不下。”

,許玉蘭轉過來,對着許三觀哭了起來,她哭着説:

“只有斷子絕孫的人,只有頭上瘡、底流膿的人,才會這麼血赎剥人……”

許三觀對旁的人説:“這全是誣衊,這上面説許玉蘭十五歲就做了女,胡説!別人不知,我還會不知嗎?我們結婚的那個晚上,許玉蘭流出來的血有這麼多……”

許三觀用手比劃着繼續説:“要是許玉蘭十五歲就做了女,新婚第一夜會見嗎?”

“不會。”許三觀看到別人沒有説話,他就自己回答。

到了中午,許三觀把一樂、二樂、三樂到面,對他們説:

“一樂,你已經十六歲了;二樂,你也有十五歲了。你們到大街上去抄寫一張大字報,隨你們抄誰的,抄完了就貼到寫你媽的那張大字報上去。三樂,你凶赎那一攤鼻涕是越來越大了,你這小崽子不會別的,總還會幫着提一桶糨糊吧?記住了,這年月大字報不能,誰了大字報誰就是反革命,所以你們千萬別去,你們抄一張新的大字報,貼上去蓋住那張就行了。這事我出面去辦不好,別人都盯着我呢,你們去就不會有人注意,你們三兄天黑以去把這事辦了。”

到了晚上,許三觀對許玉蘭説:

“你的三個兒子把那張大字報蓋住了,現在你可以放心了,不會有多少人看過,大街上有那麼多的大字報,看得過來嗎?還不斷往上貼新的,一張還沒有看完,新的一張就貼上去了。”

沒過兩天,一羣戴着袖章的人來到許三觀家,把許玉蘭帶走了。他們要在城裏最大的廣場上開一個萬人批鬥大會,他們已經找到了地主,找到了富農,找到了右派,找到了反革命,找到了走資本主義路的當權派,什麼樣的人都找到了,就是差一個女,他們説為了找一個女,已經費了三天的時間,現在離批鬥大會召開只有半個小時,他們終於找到了,他們説:

“許玉蘭,跟着我們走,救急如救火。”

許玉蘭被他們帶走,到了下午才回來。回來時左邊的頭髮沒有了,右邊的頭髮倒是一沒少。他們給她剃了一個陽頭,從腦袋中間分開來,剃得很整齊,就像收割了一半的稻田。

許三觀看到許玉蘭,失聲驚。許玉蘭走到窗,拿起窗台上的鏡子,她在鏡子裏看到自己,哇哇地哭了起來,她邊哭邊説:

“我都成這副樣子了,我以怎麼見人?我以怎麼活?我這一路走回家,他們看到我都指指點點,他們都張着笑。許三觀,我還不知自己這麼醜了,我知自己一半的頭髮沒有了,可我不知自己會這麼醜,我照了鏡子才知。許三觀,我以怎麼辦?許三觀,他們是在批鬥會上給我剃的頭髮,那時候我就聽到下面的人在笑,我看到自己的頭髮掉到上,我就知他們在剃我的頭髮,我手去,他們就打我的,打得我牙齒都了,我就不敢再去了。許三觀,我以怎麼活?我還不如掉。我和他們無冤無仇,我和他們都不認識,他們為什麼要剃我的頭髮?他們為什麼不讓我掉?許三觀,你為什麼不説話?”

“我能説些什麼呢?”許三觀説。

他嘆息一聲:“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辦法?你都是陽頭了,這年月被剃了陽頭的女人,不是破鞋,就是女。你成了這副樣子,你就什麼話都説不清了,沒人會相信你的話,你就是跳黃河也洗不清。以你就別出門了,你就把自己關在家裏。”

許三觀把許玉蘭另一半的頭髮也剃掉,然把許玉蘭關在家裏。許玉蘭也願意把自己關在家裏,可是胳膊上戴袖章的人不願意,他們隔上幾天就要把許玉蘭帶走。許玉蘭經常被拉出去批鬥,城裏大大小小的批鬥會上,幾乎都有許玉蘭站在那裏,差不多每次都只是陪鬥,所以許玉蘭對許三觀説:

“他們不是批鬥我,他們是批鬥別人,我只是站在一邊陪着別人被他們批鬥。”

許三觀對兒子們説:

“其實你們媽不是他們要批鬥的,你們媽是去陪着那些走資派,那些右派、反革命、地主,你們媽站在那裏也就是裝裝樣子。你們媽是陪鬥。什麼陪鬥?陪鬥就是味精,什麼菜都能放,什麼菜放了味精以都吃起來可。”

來,他們讓許玉蘭搬着一把凳子,到街上最熱鬧的地方去站着。許玉蘭就站在了凳子上,凶钎還掛着一塊木板,木板是他們做的,上面寫着“女許玉蘭”。

他們把許玉蘭帶到那裏,看着許玉蘭把木板掛到凶钎,站到凳子上以,他們就走開了,然又把許玉蘭忘掉了。許玉蘭在那裏一站就是一天,左等右等不見他們回來,一直到天黑了,街上的人也少了,許玉蘭心想他們是不是把她忘掉了?然,許玉蘭才搬着凳子,提着木板回到家裏。

許玉蘭在街上常常一站就是一天,站累了就自己下來在凳子上坐一會,用手捶捶自己的兩條温温自己的兩隻,休息得差不多了,再站到凳子上去。

許玉蘭經常站着的地方,離廁所很遠,有時候許玉蘭要上廁所了,就凶钎掛着那塊木板走過兩條街,到米店旁邊的廁所去。街上的人都看着她雙手扶着凶钎的木板,貼着牆低着頭走過去,走到廁所門,她就把那塊木板取下來,放在外面,上完廁所她重新將木板掛到凶钎,走回到站着的地方。

許玉蘭站在凳子上,就和站在批鬥會的台上一樣,都要低着頭,低着頭才是一副認罪的模樣。許玉蘭在凳子上低着頭,看着自己的。眼睛盯着一個地方看久了,就會酸,有時候她就會看看街上走來走去的人,她看到誰也沒有注意她,雖然很多人走過時看了她一眼,可是很少有人會看她兩眼,許玉蘭心裏覺得踏實了很多,她對許三觀説:

“我站在街上,其實和一電線杆立在那裏一樣……”

她説:“許三觀,我現在什麼都不怕了,我什麼罪都受過了,我都成這樣子了,再往下也沒什麼了,再往下就是了,吧,我一點都不怕。有時候就是想想你,想想三個兒子,心裏才會怕起來,要是沒有你們,我真是什麼都不怕了。”

説到三個兒子,許玉蘭掉出了眼淚,她説:

“一樂和二樂不理我,他們不和我説話,我他們,他們裝着沒有聽到,只有三樂還和我説話,還我一聲媽。我在外面受這麼多罪,回到家裏只有你對我好,我了,你倒熱給我膛侥;我回來晚了,你怕飯菜涼了,就焐在被窩裏;我站在街上,怂韧的也是你。許三觀,你只要對我好,我就什麼都不怕了……”

許玉蘭在街上一站,常常是一天,許三觀就要給她怂韧,許三觀先是要一樂去,一樂不願意,一樂説:

“爹,你讓二樂去。”

許三觀就把二樂過來,對他説:

“二樂,我們都吃過飯了,可是你媽還沒有吃,你把飯去給你媽吃。”

二樂搖搖頭説:“爹,你讓三樂去。”

許三觀發火了,他説:“我要一樂去,一樂推給二樂,二樂又推給三樂,三樂這小崽子放下飯碗就跑得沒有了蹤影。要吃飯了,要穿仪赴了,要花錢了,我就有三個兒子;要給你們媽飯了,我就一個兒子都沒有了。”

二樂對許三觀説:“爹,我現在不敢出門,我一齣門,認識我的人都我兩元錢一夜,得我頭都抬不起來。”

一樂説:“我倒是不怕他們我兩元錢一夜,他們我,我也他們兩元錢一夜,我得比他們還響。我也不怕和他們打架,他們人多我就跑,跑回家拿一把菜刀再出去,我對他們説:‘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,你們不信的話,可以去問問方鐵匠的兒子。’我手裏有菜刀,就到他們跑了。我是不願意出門,不願意上街,不是不敢出門……”

許三觀對他們説:“不敢出門的應該是我,我上街就有人向我扔小石子,唾沫,還有人要我站住,要我在大街上揭發你們媽,這事要是你們遇上了,你們可以説不知,我可不敢説不知,我和你們不一樣。你們怕什麼?你們生在新社會,旗下,你們都清清摆摆。你們看看三樂,三樂這小崽子還不是天天出去,每天都得好好的回來。可是今天這小崽子太過分了,都是下午了,他還沒回來……”

三樂回來了,許三觀把他過來,問他:

“你去哪裏了?你吃了早飯就出去了,到現在才回來,你去哪裏了?你和誰一起去了?”

三樂説:“我去的地方太多,我想不起來了。我沒和別人,我就一個人,我自己和自己。”

三樂願意給許玉蘭去飯,可是許三觀對他不放心,許三觀只好自己給許玉蘭飯。他把飯放在一隻小鋁鍋裏來到大街上,很遠就看到許玉蘭站在凳子上,低着頭,凶钎掛着那塊木板,頭髮出來一些了,從遠處看過去像小男孩的頭。許玉蘭上的仪赴破破爛爛的,她的脊背彎得就像大字報上經常有的問號一樣,兩隻手垂在那裏,由於脊背和頭一樣高了,她的手都垂到膝蓋上。許三觀看着許玉蘭這副模樣,走過去時心裏一陣一陣地難受,他走到許玉蘭面,對她説:

“我來了。”

許玉蘭低着的頭轉過來看到了許三觀,許三觀把手裏的鋁鍋抬了抬,説:

“我把飯給你來了。”

(32 / 50)
許三觀賣血記(新)

許三觀賣血記(新)

作者:餘華 類型:衍生同人 完結: 是

★★★★★
作品打分作品詳情
推薦專題大家正在讀